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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88最新登录地址_斑马:我不是一个随和的人|《汉诗》主编张执浩推荐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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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数:2421     更新时间:2020-01-09 12:48:46

ag88最新登录地址_斑马:我不是一个随和的人|《汉诗》主编张执浩推荐诗人

ag88最新登录地址,斑马的写作一再印证着这样一桩事实:没有诗意的生活是不可忍受的,惟有诗歌能够冲淡日常生活的沉闷和枯燥。基于这样的认知,斑马笔下辽阔的北方大地被诗人赋予了活力,尽管沉重依然,但我们能透过诗人之眼看见某种生生不息的自然之力,繁殖之力。平静,和缓,甚至得过且过的河流与山川,在诗人敏感的内心世界里变成了一卷浓淡相宜的画轴,在徐徐展开的过程中,乡村中国不再是空洞的形象,言说的及物和真切让诗意得到了真实的依附,这是一位好诗人所具有的品质。

——推荐人:张执浩(《汉诗》主编)

斑马,原名王旭升,上世纪八零年代初生于黑龙江,现居辽宁抚顺,无固定职业。

伸手可及的生活

夜晚醒来

伸手可以触碰到

女人的身体

这个睡着的女人

她总是能一觉睡到天亮

睡眠中的女人

自从和我在一起

就过上了粗糙的生活

并适应了

这样的生活

春 潮

春节过后的几天

天气都是潮湿和温暖

门外河面融化

水在冰上流淌

正午时溢出河道

又在夜晚结冻

一直到春节后的第四天

天气都这样

第四天的傍晚

下起了小雨

我们在屋里吃饭

门朝外开着

我们谁也不知道下雨了

因为没有风

去翻动外面的东西

这雨微弱的声音

请的让我们难以置信

而天气就是在这一天的晚上

又开始骤然寒冷起来的

一连好多天都

非常非常寒冷

但是对于我们这些

经历过温暖的人来说

这时候的寒冷

已经不那么可怕了

写于雨后

◆写于雨后

对于活着

我是这样定义的

就是为自己

和身边的几个人

只关心那些

触手可及的事情

像雨后道路泥泞

需要把木板铺在淤泥上

车子就能开过去了

这一进一出

构成了生活大概的轮廓

为了便于搬运

我在木板上钉了把手

对于其他事情

则可有可无

我做这样一个空心人

已经很久了

有时候我会

对一些人抱有歉意

对一些事情还还有悔意

现在这些丝丝落落的情绪

已经非常稀少

这也算是对往昔的一种返照吧

◆ 你 看

你 看

你看这些树

这些槐树多么茂盛

你看那些云

那些能看得见的云

正在出生和消失

太阳已经落下

还有透明的明亮

留在天空中央和边缘

你看那些明亮的树

明亮在树尖

那些明亮的云向我们飘来

你看我们分开

我们在一起时我们在一起

我们分开时我们分开

你看那些树

已经非常茂盛

果子掉落在河边

腐烂出酒的酸味

你看那些云

你看那些房子高高

这边的房子低矮

你看那时我们在一起

我们分开时我们已经分开

如果你觉得厌倦

也许换个地方生活

也不错

往南边可以去昌黎

禹城

滕州

我在滕州火车站旁边的小旅馆

住过一宿

有浴室和电视

那里的人对外地人挺好

向北我们去齐齐哈尔

二连浩特

依兰

有一次我坐火车路过

一个叫依兰的小站

小雪落在周围的平房上

火车滑过那些白色的房屋

没有人等车也没有人下车

你有七只鸡

四只猫

一条狗

猫在冬天刚结束时

陆续离开

你的狗

有一天突然生病

变得孤僻

然后消失不见

现在你有七只鸡

分散在河边的大树下

寻找食物

你在园子里起了几行垄

栽下菜苗

你在这些事情上投入感情

对于其他有点心灰

这样不太好

可以试着去结交一些朋友

男的或者女的

就像少年时候

那时候你还是挺活络的

你发现这些能力在你身上慢慢消失

拖拉机上的妇女

山坡头上的花生地里

妇女们把刚从土里翻出的花生摘下来

装进麻袋

她们把鼓胀的袋子扛过来

放在地头的秤上称重

那里有个小姑娘计数

天快黑的时候

拖开机把花生拉走

拖拉机再开回来时

天已经彻底黑透

下去的路不好走

妇女们坐在车上很快乐

完全不知道年轻司机的忧虑

养大雁的人

养大雁的人

有两个连在一起的水溏

这时水已经很凉了

大雁在水边闲着

养大雁的人

坐在水溏边的房子里

看一台黑白电视

他有一辆电动车

但是路远又泥泞

只能我去他那里

每年这个时候

养大雁的人都要伤心几天

今天天气彻底放晴

他看起来心情还不坏

快递员送来自行车

快递员把它放在村口的人家

就离开了

傍晚时候

女人开三轮车

顺路把它拉回来

小女孩已经迫不及待想要

试下她的新玩具

男人撂下手里的活

从屋子里拉来电线和电灯

他告诉孩子

在自行车组装好之前

要保持安静和耐心

在庭院的灯光底下

随着自行车的轮廓

逐渐显现

小女孩发出惊讶和赞叹

她手里拿着扳手和

螺丝刀

准备在必要时递给父亲

小女孩身后

一轮新月在

小树林后面升起

小树林稀疏而清晰

好像倒影在平缓的河流

站在河边

在褐色的土堆上

孩子把树枝举起

这使她看起来

比那些小树还要高一点

那边的树连成一片

一直延伸过来

她成为树林的一部分

天空淡淡的

太阳只是一个白圆圈

孩子默不作声

一些非常细小的小鸟

近距离的

飞越过她的树枝

零散的落在

不远处的芦苇上

细雨下山

从下面往上看

上面的雨雾要浓些

从上面往下看

上面的雨雾要稀薄些

下面的村子

仅露出水墨色的树冠和屋脊

仿佛是池塘或者沼泽

我从山坡上下来

这时雾从东来

向西荡去

我要回我居住的村子

我喜欢那里是沼泽或者池塘

风扫过的天空

晚上关门的时候

我看了一眼天

是非常深的蓝色

我这里夜晚一般都是这样的天空

要么深蓝

要么暗红

今天晚上深蓝色的天空里

有一片白云

那么大的夜空

只有这样一片白云

从形状上来看

像是一头鲸鱼

如果仔细去看

你会发现夜空是一个很大的

透明的圆球

现在这里蓝色的透明的球体里

只有我和一头白鲸

踩过河里的石头

这件事情过去了

别的事情

也过去了

就像往远处扔东西

扔的比上一次更远

好了

我顺着原来的路往回来

踩过河里的石头

走着走着就跑起来

午 睡

我在孩子身边躺着

把书翻到昨天那一页

太阳倾斜的照进来

移动在我们身上

使淡白色的墙壁更白

使淡蓝色的席子更蓝

我的记忆力已经一般

书看过也没有什么印象

我把眼镜放在一边

我感到温暖和疲倦

我把这一天一直分散的精力

集中在眼前这反反复复的字行上

我随时都可能睡着

进入十分钟或者十五分钟短暂的睡眠

天 气

天终于放晴

把衣服和被子抱出来

在绳子上晾晒

它们太多了

又潮湿又沉重

太阳并不热

一些积雨云在山边聚合

一会儿不见了

风把绳子上的衣服吹向一边

我坐在椅子上

把脚抬起放在窗台上

用手机给一个人发消息

一天中不是只有

快乐和悲伤

还应该有介于两者之间的部分

它才是最好的

我不是一个随和的人

她在河边焚烧垃圾

太潮湿了

那堆被雨水浸湿的模糊的东西

她用树枝把它架起

我帮不了她什么

我从她那里走过去

我看见她的背影并不好看

我不是一个随时随地

愿意帮助人的人

我不是一个随和的人

等我走远回头再看时

淡蓝色的烟

已经迟疑地升起

前面道路狭窄

在河流迂回

树枝横斜的地方

我走进一个蛛网中

我把它从我的脸上摘下

挂在更高的树枝上

我骑着自行车去刁翎镇

早晨刚下过大雨

白色的水雾

与豆田上的绿色气流交错

它们并不能长久久

太阳出来就涣散

我要去镇上

买鱼和蔬菜

我的妻子刚为我

生下一个孩子

她寄居在村子最边上的小房子里

沿途的风景再好

我不愿意看

我要去刁翎镇买鱼和蔬菜

男人从树后面走来

男人从树林后面走来

打开栅栏

走进院子里

他走路的姿态

像一个女人

他走进园子

他的妻子已经在那里了

他们一起附在地上

在土里埋下种子

然后女人覆盖

能看出她在用

很轻的力气覆盖

再轻轻的用脚

把那层薄土踩严

那个像女人走路一样的男人

朝园子中间的小房子走去

他们在园子中间

有一所小房子

他从里面走出

拎着满满一水桶

告 别

我父亲离开时

我并不是很悲伤

很更多的是惊讶

惊讶于一个人可以缩小

然后在生活里

有一天凭空消失不见

悲伤是在后来

是一个持续而缓慢的过程

我们把属于他的东西

拿出去在野外烧掉

另一些小心包裹好

存放在我们平日触碰不到的地方

就这样我们告别一个

一直生活在我们身边的人

今天我整理旧物时

找到一件折叠整齐的衬衫

那是我在父亲病中给他买的

他一直也没穿过

我把它穿在身上

我看见镜子中的自己

已经有了他盛年时候的模样

我穿着它走出去

算是和过去的岁月

和我的父亲第二次告别

丑陋不可避免

丑陋不可避免

衰老随后也会来敲门

我的妻子

这些都不可避免

我唯愿你保持平静

戒掉那些烦躁

丑陋和衰老就要来敲门

孩子会听见

孩子会跑过去开门

让我们保持安静

保持好队形

躺在草堆上

这些干草

是春天

从山上收集回来的

从春天一直到秋天

我们都用它来生火做饭

这里原来

是一个向阳的猪圈

现在用来装草

我躺在草堆上

外面在下雨

雨下的很大

我想一个人活下来

并且感到舒适

是容易的事情

我看见雨非常明亮

一只年幼的老鼠

从墙壁的一侧爬出

它也看见了我

完全没有成年老鼠那样

惊慌失措的表情

我的妻子

我的妻子

认识村子里每一个人

我们同走在路上

她和树下的邮差打招呼

那个人负责

送村子里的邮件

兼给一些人家送去牛奶

他的妻子在家

侍候两头奶牛

这些我妻子都知道

她和路上遇见的人打招呼

而这些人我都不认识

这让我惊奇

我惊奇她和这些人的熟识程度

好像她早就是这里的居民

而我一直都不是

好像我只是我妻子的附属物

事实上

也的确如此

他们只有在提起她时

才能随便说到我

她有一个那样的丈夫

仅此而已

我和我的妻子

走在村子里时

我惊奇于这个女人

去到哪里都能和周边的环境

很好的融合在一起

这是一种奇迹

园 子

我好像走了很远的路

才来到这里

蔬菜已经收拾走

残留的菜叶还绿着

没有腐烂

那边有一些积雪

很薄

这边的雪都融化干净

阳光晒着枯草

我坐在一块石头上

有点疲倦

好像刚走过很远的路

好像我走过的所有路

经历过的所有时间和事情

都是为了在此刻

来到这里

坐在园子里的一块石头上

衔着一株枯萎的野草

用牙齿咀嚼它的长茎

再用指甲把它坚韧的外壳劈开

在里面拨出柔软的

洁白的内质

一 生

从童年到成人

我看见最多的事物

一直都是星星

它带来一种更宏大的世界观

使我知道

自己并非处在某个具体的行政区域内

而是一直生活在茫茫宇宙中

刊于《汉诗》2018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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